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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雪
冯俊锋
丁亥猪年,多事的春夏让我不能承受生命之重。 16日中午,正在南充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访问的我接到骄雪爱人胡海洋先生的短信:骄雪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骄雪如夏花般的宛然谢世,我与海洋,与她的父母同样悲恸。我没有参加17日骄雪的告别仪式,我不知道,身临其境我该如何面对她的突然凋零。逃避,于我或许是最高的吊唁礼仪。 细究辈份骄雪不是我的嫡系师妹,在宛如国画般的西南师大校园里,骄雪师从虞纪先生从事影视文学研究,我则在现当代文学研究学者王本朝先生的门下学习,师妹骄雪是1999级,低我一级。良好的家庭教养使她养成对所有的学友都礼貌有加,从内心深处我们接纳了这位漂亮的成都女孩,并将她等同于嫡系师妹。也许我硕士毕业分配到成都工作的缘故,骄雪回家看看时总忘不了邀我小聚,向我感怀她的设想与理想。去年6月,骄雪刚到成都就给我来电邀我第二天相聚,从她略快的语速里,我猜想骄雪定会有重大喜讯向我传递。在我的追问下,她才羞涩地告诉我她的人生的重大收获:在她28岁的花季年龄里,她收获了爱情,并且,即将走进婚姻殿堂。离别时,骄雪朝我挥手致意:“师兄总是太客气”,殊不知,骄雪的面别之词竟成为我们的永别。 我博士毕业接受组织的挑选到了他乡任职,但我一直惦记着师妹的婚期。是的,我们约定,她的婚礼我会亲临现场的。细心的骄雪喜欢用短信联络情感,逢年过节她总会用心编写一条讯息传递友谊。去年中秋我第一次没有按期收到她的祝福短信,随后的教师节我发去的短信也石沉大海,是时我笃信于女孩为了爱情会自我封闭的。时隔不久,骄雪给我来电致歉,她说她正在化疗,没有及时给我回信。化疗?医学常识极度贫乏的我还是知道化疗的别意,骄雪告诉我她已推迟了婚期,怕对爱人带来额外的心理负担。迟疑很久的我希望她坚定信心,战胜自我。轻松的交谈我完全乐观地认为,在可以想象的预期内,骄雪很快会完好如初地向我们讲诉她智斗病魔的如烟往事。 尔后忙于公务,期待手捧鲜花到骄雪的浙江传媒学院与她分享告别痛苦的心路历程,变化多于计划,终未成行…… 今年四月,再次与骄雪交流时给我带来了极大的不安,骄雪语气低沉:“反正就这个样子,认命吧!”简洁的话语流露出她对生活的诊视与对生命自然流布的无奈。我固执地认为,骄雪一定会度过生命的寒冬,重新活力四射地登上她的三尺讲台,并梦想第一时间接到她作别医院的喜讯,想不到,苍天无眼,美好易逝…… 南方少雪,师妹骄雪永远留在了南方,绚烂定格在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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