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2年前南充“文革”期间秘闻轶事
□ 记者 李波 文/图
“9·5”事件
成南充“文革”导火索
1966年9月5日,来自北京、重庆、成都的10多名红卫兵串联到南充,在五星花园周围的大街上,贴出“炮轰西南局”、“火烧地市委”的大幅标语和大字报,并散发传单,引起群众围观并激烈辩论。为声援来南充串联的红卫兵,南充师范学院、南充医专的200多名红卫兵到南充地委静坐。南充地委调动部分工人、干部保卫地委机关,后引发了惊动“中央文革小组”的“9·5”事件。
据当年南充地区工交系统负责人许哲生回忆,当天早上8时,他接到地委办公室通知,要求各大口负责人立即赶到地委参加紧急会议。原来,此前南充方面接到重庆市委电话,有几十名北京南下的红卫兵学生,当天一早乘车来南充串联,让南充做好接待工作。
时任中共南充地委书记的卫广平在会上说,“今天请大家来,就是研究如何做好应对工作”。得此消息,与会者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因为近半个月来,重庆和成都相继发生“非常事件”,都是红卫兵串联引发的。研究后,地委立即通知武胜、南充县委,组织干部分赴烈面、汉塘对南下学生进行劝阻,让其原车返回,或安排其就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如不能实现,则南下学生来南充后,由地委“文革办”接待。会议决定,不许南下学生与南充大专院校学生接触、搞串联。地委领导和他们谈话后,派车将其送回重庆。
当天下午4时许,南下学生抵达果城。在地委招待所,学生们提出要到各院校进行串联,并要求地委领导接见。接待的同志答复,地委领导晚上接见,请你们先休息。下午5时许,南下学生冲出招待所,站在五星花园和电影剧院台阶上进行宣传、演讲,说毛主席亲自在天安门接见全国红卫兵,南充地委领导为什么不敢接见。有的边演讲边喊口号:“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南下学生的演讲在群众中形成不同反响,双方由此展开激烈辩论,现场一片混乱。晚上9时许,南下学生开始向地委进发,不少群众尾随而行。按照地委领导的意见,地区工交系统紧急从市内各厂抽调3000多职工坚守地委大门,不让南下学生冲入地委。晚上10时,保卫地委的人已达三四千。双方僵持到次日凌晨2时许,南下学生在南充师院红卫兵的接应下到学校串联。
南下学生此举点燃了南充地区“文革”运动的烈火。之后,学生、工人、干部被煽动起来,各类造反组织纷纷问世,把斗争矛头直指各级党委、政府领导。
“9·5”事件发生后,“中央文革小组”派人秘密来南充调查。同年10月,某领导在中央工作会上讲话,指责南充地委变相镇压学生,害怕群众。
市委组织部长
被关押惊动中联部
该领导在讲话中点了南充的名,其讲话传达后,招致北京大批学生到南充串联。这批学生到南充后,与南充几所大专院校的学生联合起来,开始冲击地委、市委。
时任南充市委组织部长的李良才在此次冲击中首当其冲。造反派从李良才的几个笔记本中,发现这样的记录:“你党的革命历程和经验与我党的革命历程和经验有共同之处,但也有不同之处……”造反派如获至宝,认为这是西南地区最大的一个里通外国的特务组织。面对造反派的审讯,李良才回答:“这是党的机密,不能说,但绝对不是里通外国的特务组织。”
这是怎么回事呢?据时任南充地区农业局副局长的郝振书回忆,1964年6月,他由苍溪县调往南充地区农业局任副局长。地委组织部一位副部长对他谈话说,他到新岗位上有一项重要的外事任务,为某邻国共产党培养干部。这些被培养的对象,公开身份是东南亚某国归国华侨,安排在农业局,有一位县委书记,两位营级干部,其余的都是区委书记。根据中联部布置,我方主要是向他们介绍中国民主革命时期的经验。郝振书负责授课,地委组织部一位科长负责翻译。当时,还有数名邻国共产党员干部安排到南充绸厂和南充丝三厂当工人,而这项工作由李良才负责。当时,这件事属于党和国家的机密,李良才怎么可能告诉造反派。于是,他遭到造反派的非人折磨。
消息传到南充地委,地委领导心急如焚,但释放李良才的要求遭到造反派的拒绝。最后,双方达成协议,各派两名代表赴京汇报。郝振书成为代表之一。当年10月底,郝振书一行4人先飞抵成都,省委组织部得知此事后,派了一名处长给造反派做工作:这是中央安排南充地委的一项工作,不存在里通外国的特务活动,你们没有必要到北京去,放人算了。一名造反派代表听后说:“你算老几,你叫放人就放人,不行!”随后,他们强烈要求订去北京的机票,省委组织部只好订了机票。临行时,省委组织部将中联部联系电话告诉了郝振书。
到达北京后,郝振书避开造反派代表,与中联部取得联系。不久,一位身着军装的干部来到郝振书一行的住地了解事情缘由,郝振书向其介绍了情况。次日,中联部一位处长面见郝振书一行,再次询问有关情况。第3天晚上,中联部某领导在中南海怀仁堂接见郝振书一行。
该领导首先表扬了造反派:革命小将警惕性高,这种革命精神值得表扬。随后话锋一转:这是中央交给南充党组织的一项特殊使命,不是什么里通外国特务,你们要赶紧放人。他随后批评了郝振书:多次告诉你们,要严格保密,有些情况要装在脑子里,不能记在笔记本上。我们出国的外事活动,从来不记笔记,靠脑子记。他说:“给南充地委发个电报,叫造反派赶快放人,我说你们记”。郝振书说,南充地委已处于瘫痪状态,电报发给南充地委已不起作用。一名造反派代表也说,他们来时已议定了,为防止假电报,要他亲自回去才能放人。随后,一行人回到南充,李良才终于被放了。
蓬安红卫兵
从北京带回“忠字舞”
1966年8月18日至11月26日,毛泽东在京先后8次接见红卫兵,一时间,能到北京受到毛主席的接见成为千万红卫兵的梦想。西充县冯锐志当年就是渴望接受毛主席检阅的红卫兵中的一员。1966年11月,17岁的他邀约7名初中同学踏上步行到延安之路。他当时的设想是,到延安后再顺道去北京。
据其回忆,出发前他分别找生产队、大队、公社开了证明,再卖粮食换回80斤全国粮票,凑了40元钱,然后几人打起绑腿,背着背包,高举队旗和毛主席画像,从西充出发。他们一路经义兴、南部、阆中、苍溪,之后从广元进入陕西,翻越秦岭。1967年1月底,在延安参观完后,冯锐志一行准备继续北上到北京时,中央的通知下发了,在全国范围内停止大串联,分批返回原地闹革命。冯锐志赴京见毛主席的愿望落空。
与冯锐志等人不同的是,南充市区的曾建平却有幸受到毛主席的接见。据其回忆,当年夏天,就读于南充一中、年仅13岁的他被推荐为红卫兵代表,赴京接受毛主席检阅。当年10月16日早上6时许,曾建平一行经过几天的颠簸,终于到达北京。他们住到北京天坛公园的次日,得知了18日这天要见毛主席的喜讯,激动得一晚没睡。18日凌晨4时许,他们草草吃过早餐,整队来到天安门广场。
此时的天安门广场已是一片欢乐的海洋,来自四川的红卫兵被挤在东长安街,前面是解放军战士组成的人墙。中午12时52分,毛主席出现在广场上,只见他和几名中央领导站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从东长安街人海中间留出的通道缓缓而行。此时,人人流着激动的泪水,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语录本,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毛主席万岁”!至下午4时,大家才依依不舍离开天安门广场。
当年受到毛主席接见的蓬安人唐建超回忆,作为毛主席第5次接见的红卫兵代表,他于1966年10月到北京后,发现首都大专院校的舞蹈爱好者,把《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我爱北京天安门》等歌曲和部分毛主席语录歌,编排成“忠字舞”,在公园里跳起来既优美又有感染力,于是向其学习。1967年春,唐建超邀约几名志趣相同者,在蓬安中学培训农村青年跳“忠字舞”,这批学员返乡后再培训大队、生产队干部跳舞,一时间“忠字舞”在蓬安以及南充城乡流行。
武斗烽火
遍烧南充地区
1967年5月,武胜县突发“苏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