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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后 被拐营山女沦为人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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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记者 魏勇 发布时间:2007-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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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后 被拐营山女沦为人贩子
信谎言·父逼女出门打工 王丽出生在营山县三元乡一个小山村里,父亲王开清靠种庄稼养活一家人,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因为没有钱缴学费,王丽只上了5年学就辍学回家。因为个子小,她在家干不了重活,王开清有意让她跟随别人外出打工。由于王丽本人不愿意外出,别人也嫌她年龄小不愿意帮忙,王开清只好作罢。但素有重男轻女思想的他,对王丽则是非打即骂。 1990年1月,王丽刚满14岁,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邻村的村民何清云找到王开清,说是有一个远房亲戚在河北省打工,是一个首饰制品厂,一天工资可挣五六百元。何清云的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潭,但王开清听后却深信不疑。急于想女儿外出挣钱的他,主动用好酒好菜款待了何清云,央求其把王丽介绍去河北打工。 酒足饭饱后,何清云满口应承,但王丽仍然死活不愿意外出。王开清遂发动妻子一起做思想工作,两人软磨硬泡,王丽只得勉强同意,但条件是父亲必须一同前往。为避免夜长梦多,第三天一大早,王开清借了路费和女儿王丽一道,跟随何清云坐上了前往河北省的列车。 经过几天的颠簸,三人顺利抵达河北省新城县。何清云把王开清安排在旅馆居住,说是找亲戚去了。几小时后,何清云返回,说是工厂暂时不招工,得先等一段时间再说。出门在外,衣食住行都得要钱,听到此消息后,王开清焦急万分,他找到何清云商量,请求其想办法找亲戚帮忙借点路费返家,但原本很热心的何清云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口头上答应了,行动上却推三阻四。 遭算计·懵懂女被卖河北 没几日,王开清所带的路费已快用完,何清云所说的亲戚还没有见着人影子。王开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明明是他的主意,他却把气全撒在了王丽身上,年幼的王丽不敢反驳,只有躲在房间里独自落泪。 在新城县呆了6天后,一直跟何清云在外瞎忙的王开清突然转变态度,对女儿王丽好转起来。这天,他破例把王丽喊到附近的饭馆大吃了一顿,然后说:“工作已经帮你找到了,耽搁了这么久,我得先回家,你跟何清云叔叔去就行了。”说完停了半刻,又叮嘱了一句:“我管不了那么多,你要听话。” 对于父亲的意愿,王丽不敢违背,也不敢追问原因。当天,她送走了父亲,跟随何清云到了新城县白沟镇一户姓周的人家。吃了晚饭后,何清云不辞而别,户主周贵叫王丽同自己在一张床上睡觉。王丽这才得知,周贵妻子得病去世,何清云已经把她“介绍”给他为妻了。 周贵有跛脚的残疾,比王丽整整大30岁。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她只有认命,开始了长达17年的屈辱生涯。 遇老乡·思乡路柳暗花明 王丽痛苦而无奈地充当了周贵泄欲的机器,在生活上,周贵还算关心她,但毕竟是跟如此一个老男人生活,她心有不甘,一直想寻找机会脱身。有时候实在想家了,她也会和村子里一些小媳妇、老太太说几句话,但她明显感觉到,村里人对她不但没有半点同情心,还对她有一种排斥,甚至帮着周贵监视她。 1992年冬天,王丽生下一子,周贵喜上眉梢,对她也逐渐放松了警惕。1993年春天的一个中午,周贵到镇上去办事,王丽悄悄背上孩子,撒腿就向村子外一条大路跑去,可还没跑出村口,就被后面的人追了上来。周贵回家后闻听此事,恼羞成怒的他挥起皮带死命抽打王丽,王丽被打得喊天叫地,躺在地上起不来。 经过这次教训后,备受折磨的王丽意识到,逃跑是不能触及的底线,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1994年2月,王丽生下了第二个孩子。期间,她还曾偷偷摸摸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但不知何故,家里没有来人解救,也没有回复消息。 时间一晃就到了2007年,因为王丽在周家已经呆了17个年头。经过17年的风雨,少女已经变成了少妇。周贵放松了警惕,春节期间,他特许带王丽到县城去逛一逛。 17年后再到新城县,想到17年前的经历,王丽百感交集。那天中午吃了饭后,周贵说有事需要耽搁一下,叫王丽带着孩子坐在饭馆里等候。也算遇巧,周贵刚走一会,店里来了几个穿军装的人,王丽觉得其中有一个高个青年很眼熟,她多看了几眼,不想对方也下意识把她看了又看。 几人坐下后,王丽注意到,高个青年说的是地道的四川话,还有营山口音。王丽总觉得对方就是自己家乡人,于是刻意倾听几人的谈话内容。当听到高个青年提到营山县三元乡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主动上前搭话。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高个青年叫谭勇,就和她住在同一个村。因为王丽离家时,谭勇还年幼,彼此印象都不深刻,故不敢相认。 谭勇就在当地当兵,听完王丽的诉说后,他当即决定带她先行离开,并承诺把她送回营山老家去。 见亲人·真相明一波三折 2007年3月2日,谭勇特别向部队请示后,提前请了探亲假回家。在他的帮助下,王丽带着孩子回到了阔别17年的家乡。 王丽回家后,已经70多岁的父亲还在地里干活,听说女儿回来了,老人并没有表现出惊喜。 晚上吃了饭后,王开清问了问王丽这17年的经历,然后话锋一转说:“你跟他也生活了10多年了,我看你在家住一段时间后,还是回河北去算了。”王丽被弄得满头雾水,当下她来不及细想,提出要找到何清云问罪,但父亲沉吟半晌,说出了让她难以置信的话:“他也只是介绍人,你找他也没有用,我看还是算了。” 当天晚上,父女谈话很不愉快,王丽意识到父亲一定隐瞒了什么东西。第二天一早,她悄悄起身前往何清云家。年事已高的何清云在家休养,见到王丽,他没有惊慌,而是细声慢语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王开清当初因为无钱回家,与何清云商量后,共谋以5000元的价格,把王丽卖与周贵为妻。他得4000元,而何清云从中分得了1000元。何清云说,如果要告到公安机关,王丽父亲同样脱不了关系。 自己日夜思念的亲人竟然就是出卖自己的人,王丽明白了当初写信后没有收到回音的原因,她回家后痛哭了一番。由于长期生活在大山里,根本不懂法律的她,在父母的劝说下,最终选择了妥协。3月12日,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周贵从河北赶至营山,已是满头白发的他跪在王开清父女面前求情,想带王丽和大儿子回河北照顾成天啼哭的二儿子。 已对未来失去信心的王丽架不住一家老少的求情,想到自己要重新结婚也很困难,被迫同意返回河北。 荒唐案·被拐女拐卖他人 王丽决定在家呆几日后再动身回家,但让王家上下都没有想到的是,听说王丽回家了,邻村人都来探望。这当中,村民王阳的妻子李碧芳登门拜访,说是自己和丈夫的感情不好,想到河北去打工。 王丽说河北的条件也不好,工作难找,不同意带李碧芳走。但李碧芳认为是王丽不愿意帮忙,赖在王家,反复求助。这事让王开清知道后,他不动声色,又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王丽不知道,也根本猜想不到,在卖掉她之后,王开清认为这样来钱快,他和何清云臭味相投,又干下了多起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 根据警方调查,1990年11月,王开清以帮忙另找个有钱的人家为名,将自己超生的外孙女带至河北,与何清云一道,以800元的价格将其卖掉。1991年4月,王开清和何清云以介绍好工作为名,将仪陇县的两名少女拐卖到河北,从中牟利8000元,后因两家父母多次找上门追问,两少女才从河北解救回家。 得知李碧芳要去河北,王开清当下就动了邪念。他以自己数十年的跑江湖阅历,劝说王丽。王开清称,王阳对妻子李碧芳一直不好,如果女儿肯带她走,到河北给她介绍一个人家,也是救人于苦难,是做了件好事。 几番思考后,王丽架不住父亲的“教育”,同意带李碧芳离开营山。就这样,3月18日,王丽和周贵把李碧芳带至新城县白沟镇。后经“介绍”,李碧芳“嫁”给一个叫唐水的人,王丽从中得到“介绍费”3000元。 再说,妻子突然离家出走,蒙在鼓里的村民王阳四处寻访,探听到妻子离家之前去过王开清家。他上门问责,但王开清矢口否认。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正当王阳焦急万分时,6月15日,李碧芳突然回家,说是要跟王阳离婚后到河北去生活。王阳不同意,他怀疑是王开清父女从中捣鬼,并暗中收集证据。这边证据还没有找到,7月10日,李碧芳再次离家出走。走投无路的王阳在南充市公安局一位退休干部的指点下,找到了营山县公安局报案。 营山警方非常重视,将王阳带到打拐办了解情况。负责此案的民警冯玉成问明情况后,安排王阳先回家,反复交代其先不要把联系过警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冯玉成随后与河北新城警方取得了联系。 7月16日,新城警方传来消息,李碧芳已经找到,但她不知道自己是被王丽卖了,因此不愿意配合工作。考虑到受害人已经被蒙蔽。18日,冯玉成带领民警和王阳一道,紧急赶往河北新城县解救李碧芳。24日,李碧芳回到营山。警方就此展开调查,确认王开清父女采用欺骗的手段共同拐卖妇女的事实成立,另对何清云也开始立案侦查。 8月12日,记者获悉,因为缺乏受害人的指证,目前,此案还在进一步侦查之中。 (本文除办案人员外,均系化名;本文配图与本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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