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森林展示自己的“杰作”

风光央视的养鳖人述说背后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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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老实本分的龙门籍教师，业余时间选择一份老实本分的事业，不料因此名震央视，被邀参加央视7套“致富经”栏目拿龟鳖“说事”！同时，该名教师被多家门户网站重点关注。

□　记者 张松 文/图

  　　4月18日，冒着蒙蒙细雨，记者来到龙门教师谭森林所经营的“桂园”农家乐，解读一个家庭的龟鳖情缘，以及这个家庭历经坎坷，在风雨飘摇中不懈追求的财富梦。
核心新闻
龙门小教师央视大曝光
　　身材敦实，戴着一副眼镜，双鬓斑白，说话时嘴角浮起一丝腼腆……龙门教师谭森林出现在央视银屏上，他95岁的老娘乐得合不拢嘴。老人颤巍巍地拿起电话拨打，尽量让其亲戚朋友都能看上这条长达10余分钟的新闻。
　　在央视新闻播放后，全国一些门户网站迅速跟进。高坪区龙门镇这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教师，一夜之间，成为震动央视、覆盖全国的“新闻人物”。在随后的日子，取经的，观摩的，咨询的，甚至一些中介公司，不远千里来到川北这个偏僻小镇——要求做企业策划或品牌推介。谭森林家一时门庭若市。
　　新闻带给人们的感官冲击，久久地定格在龙门镇居民的脑海里，成为他们茶余饭后口耳相传的谈资。屏幕上，谭森林从纵横交错的露天水池中，一只只捉起大小不一的乌龟和鳖鱼。突然，一个形体硕大、身披鳄鱼鳞甲的奇特乌龟，张着蛇一般的嘴，反翘龟头，向上猛啃。“小心，这家伙太猛，它厉害得很！”
　　这个奇特的龟种叫鳄鱼龟，又叫蛇鳄龟，它性格暴戾，虽然形体不小，却反应迅敏，一旦咬到物品，死不松口。“有人曾经被鳄鱼龟咬住手指，最后被迫将龟头砍下——这事是从新闻中看到的，在我这里还没有发生过。”谭森林一边叮嘱记者保持距离，一边抓住鳄鱼龟的尾巴，倒提着将其放到一个塑料桶内。
　　在这个“龟鳖王国”，有着太多的鲜活故事，鲜为人知。但央视限于篇幅，不能事无巨细详细报道。他们把谭森林邀请到节目中，只让他讲了一件事，就是——“憋出来的龟鳖财”。
　　一个“憋”字，谭森林道出了在经济封闭落后的偏僻农村，一平民从白手起家到闯出一条门道的历程，是何其艰难。
艰难起步
老实人被逼上“龟鳖”路
　　谭森林是一名小学教师，专业是生物，在学校负责健康课和管理校内的花草树木。谭森林没有什么爱好，下班回家，他就在家里搞点兔、鸡、鸭等养殖。“那时养殖纯粹是爱好。但后来时间一久，养殖带来了经济利益，我才决定把它当作一种事业。”谭森林说。
　　在谭的影响下，高中毕业的妻子张明珍也成了养殖能手。她当时还鲜见地考取了养殖技师证。而夫妻俩共同踏上养殖这条充满辛酸的创业之路，却是一个极其偶然的原因使然。这个事件将谭森林逼上梁山，并统领了他大半个人生征程。
　　那年是1987年，一场土地承包热潮在全国范围内刚刚掀起。
　　谭森林的一个同学是当时龙门镇的领导。“你对养殖那么有经验，干脆把九村一个鱼塘承包了，把事业搞大点，给政府解个难题！”谭森林欣然应允。然而，当他以每亩250元/年的价格签定了合同时，他才发现，这个水塘其实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不能蓄水。他只好将塘改田，改种稻谷。在连年亏损后，1990年，他借贷了10万多元钱，将水塘彻底改造，并修建了一条通向龙门场的乡村公路。
　　鱼终于可以养了，谭森林配合养鱼，办起了农家乐——水上钓庄。那时候，城里人每天络绎不绝前来垂钓。谭森林经营的效益渐好。
　　可惜好景不长，个别村民以水塘承包合同定价偏低为由，将谭森林告上法庭。这场官司明摆着，一位资深法官也当面直称“谭森林铁定要赢”，但官司拖了一年半后，谭森林出乎意料地输了。
　　不服气的谭森林开始了层层反映。在当时的高坪区区委领导关注下，官司启动执行调解程序。在调解中，谭森林接受了每亩每年提高承包金50元的要求，部分地维护了自己合法权益，但是，这场不应出现的官司，让他对这个地方的经营环境失去信心。
　　这时，龙门镇发现一宗招商引资骗贷事件，结果是在毗邻场镇的公路边，形成了一块废地。这块“烫手山芋”，镇政府急于扔出来。而当时愿意接手的，只有谭森林一人。
　　谭森林负债20余万元，买下10余亩土地，继续他的养殖梦。由于行业竞争和经营成本所迫，他不可能再从事传统水产养殖，而被迫选择高端路线——向龟鳖进军！
创业维艰
意外遭遇几乎断送“致富梦”
　　1997年，谭森林借到一笔钱，在新买的土地上，修建了13座龟池，开始新的创业。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背负太多债务的他，并没有得到老天爷的垂青。
　　1997年底，谭森林好容易筹到两万元钱。他满怀着希望，来到湖北黄梅县，准备引进一批高档龟种。心地纯朴的谭森林很快被一些奸商瞄上。
　　“我要买上等的中华鳖苗。”谭森林说。“我们的现货，你要多少有多少。只是种鳖价格贵。”一位供货商说。
　　交易时间定在次日凌晨2时。按谭森林的安排，购了鳖苗，他就立即去赶火车。当时，每斤鳖苗200元，他一共买了1000斤。供货商让他用大筐子，将鳖苗装起来。这样，带着无限的希望，他风风火火往家赶。
　　谭森林回家后，打开筐子，一下傻眼了：倒出的鳖苗，三分之二都死掉了。他一检查，发现很多鳖苗并不是捕捞的，而是钩钓的，鳖苗受伤太重，无法存活；而更令他愤怒的是，这批鳖竟少掉了一半，只有500多斤，明明摆着是湖北人称重时做了手脚。
  　　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这是谭森林的决心，也是他的性格。他又筹集了一笔钱，再次外出引种。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直接到一些龟鳖育种场买苗子。
　　在一家种龟场，指头大小的一只鳄鱼龟，卖价要200元。谭森林跟种场领导讲了不少的好话，也讲到自己的难处，最后对方同意他以180元/只的价格，购走100只鳄鱼龟苗。
　　然而，因为不熟悉鳄鱼龟的特性，谭森林再次吃尽了苦头。他求效心急，给鳄鱼龟喂食了大量的鸡肝和猪肝，导致幼鳄鱼龟进食过多，大多数都得了肠炎。不久，这批龟先后死掉。
　　于是，谭森林不得不把养殖重心转移到自己熟悉的中华鳖和其它鱼种上来。在两三年的打拼中，中华鳖初见成效。随着中华鳖的大量上市，他的债务有了偿还的希望。
　　这时，亲戚再次对谭森林施以援手。他们看到谭森林的事业有起色，答应不急于收债，让谭把钱投入到经营中。谭森林于是再度引进各种龟苗。他把引进的龟苗放在温箱里培养，称之为“缓苗”。待其相对强壮后，再放入水塘。
　　“有了这个中间环节，后来买回的龟鳖再也没有死亡了。”谭森林说。为了保证龟鳖的野生风味，他坚持做到两点：第一，让水塘全部处于露天环境之下。不像一般饲养场，为缩短饲养周期和提高单位时间产量，普遍采用恒温箱饲养。第二，坚持以河螺、江杂鱼、动物肝脏为原料喂养，使龟鳖食物结构与天然条件吻合。第三，坚持龟鳖自然生长。
　　在谭森林的坚持下，不管龟鳖市场供求关系如何波动，他养殖的龟鳖市场需求和价格一直都很稳定。
命途多舛
送走黑发人还得自己站起
　　在谭森林事业渐渐走上正轨时，又一个致命的遭遇发生。他的儿子、19岁的谭宇，在一次外出收购充当龟鳖饲料的幼鱼时，摩托车意外与一辆大客车相撞，当场被撞死。
　　谭宇聪明伶俐，头脑灵活，深得乃父之传。他对谭氏养殖业，还有一整套发展规划。比如，他主张开办农家乐，实现龟鳖的自产自销，增加附加值。儿子的创新精神，成为谭森林的精神之源。儿子意外早殒，这给谭森林乃至整个家庭一个致命的打击。在此后两三年内，谭家一直无法摆脱这种悲痛，其事业陷入低谷。
　　后来，把谭森林从低迷中彻底唤醒并令其重振雄风的，还依赖于他自己选择的这个事业。“为这个不起眼的事业我失去了金钱，失去了自由的时间，甚至失去了儿子，我当然不能认输。”谭森林在很多场合都这样解释其东山再起的理由。